世界预防自杀日来了,沉重的话题开始被提起。面对你不懂的自杀者,如何拦住自杀者的脚步?你为什么拦住他的自杀?自杀是他的权利吗?你是否在侵犯人权?哲学家以为,唯独自己才能掌握生命的权利,否则便是专制和人权的丧失。但生命神圣理论者眼中,生命是神圣的,是高于一切的,一切的痛苦和纠缠都不应当通过舍弃自己的生命为代价;自杀可以有理性吗?当一个人面临痛苦,他清晰的、无误的写下了遗言与时间,不惊扰任何人,静静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他是理性的吗?自杀,需要什么样的成本?代价有多大?心理干预真能阻止自杀的脚步?

自杀也是一种权利 哪怕在大众的眼光下它有“不道德的色彩”
自杀的权利是否存在?
我们为什么要阻止别人自杀?
是权利——为什么不敢承认?
自杀:一项被道德绑架的权利

自杀是沉重的,但不得不说。自杀是一种权利,你相信吗?


在中国,90%的“自杀”是有条件的,若能解燃眉之急,或了却心愿,他不会自杀。这里的自杀是一种手段,而不是目的。


自杀 是你的权利吗?

作为一种动物,求生是人最基本的生存本能。作为一种社会动物,自杀会给他人带来痛苦,作为一种社会性的高级动物,精神需求压倒物质需求的结果,是人对于生命的神圣崇拜和无比敬仰。能让一个人放弃生命的东西,一定比生命更重要。当这个人承受着比生命更重的痛苦,他为什么不能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无数的研究和事实证明,自杀者给身后活着的人造成了许多不公平的困难。平均一个人的死亡最多会给6个人带来痛苦的回忆,并让更多人的心血付之东流。这大概是认为自杀不道德的最有力理由了。丈夫或妻子也许留下了绝望困苦的配偶和悲痛欲绝的子孙;儿女们也许令双亲背负罪恶感;社会也许失去了自杀者可能做出的重大贡献。这是必须加以认真考虑的理由,因为它涉及公正原则。在自杀问题上,公正原则同个人自由原则是冲突的。


但是,可以假设,如果这个人是一个流浪汉,没有亲属,没有朋友,当他对生活失去希望,静静的选择自杀,这种自杀行为,是否是一种“合理”、“理性”的自杀?

我们为什么阻止别人的自杀行为?

王小波说:“人的一切痛苦,本质上都是对自己的无能的愤怒。”


“跳桥秀”、“跳楼秀”、“高压电塔秀”……只是社会矛盾激化的极端,并不能算作是严格意义上的自杀行为。


由于社会矛盾的激烈,社会不公的普遍存在,越来越多的人倾向于采取一次性了结生命的方式来摆脱社会的痛苦。而更多的,则是在用自己认为最为“神圣”的生命来“赌”,他们希望用自己最为“神圣”的东西为代价,换来社会和人群的关注,或募集手术费,或要回拖欠的工资,或挽回失去的爱人。这里的自杀,是手段,而不是目的。如能让他们的条件满足,他们不会“自杀”。 “把自杀作为解决这些冲突的一种方法,用自杀来表示他们的不满和抗议”,这是和孕育于西方价值体系之中、自杀更多地是出于绝望截然不同的现象。


为何我们对“还不跳,老子要上班”的围观起哄如此愤怒?因为下面的这个有路可走,被妨碍的是权利,而上面的那个则无路可走,即将失去的是一个生命。身为动物的同类,没有对同类的一丝怜悯,是应该感到可悲的。毕竟在绝大多数人的心底深处,生命是神圣的。



为什么不敢承认这种权利?

担忧首先来自“多米诺骨牌”的设想?


事实上,更多反对自杀权利,如“安乐死”合法化的人,并非绝对以人性为理由反对人们合理结束自己生命,而是担心,一旦打开这个潘多拉魔盒,无人监管或者监管不力的话,会不会造成别有用心的人士利用该条款恶意结束他人的生命?这并非空穴来风。尤其在法治尚未完全普及的中国,所带来的问题,将远比开放安乐死大的多。


不仅如此,如果你允许在某些情况下结束人的生命,那么,你就会为在其他情况下、以至在所有情况下结束人命大开方便之门。


正像宗教理由那样,多米诺理由也适用于结束人命问题的所有领域而不光是自杀。例如,如果我们论证自杀是合乎道德的,那就应该关心这会把我们引向何方:下一步是不是谋杀也就合乎道德了?再如,假若自杀是完全正确的,那么,为何仁慈杀死与堕胎又不正确呢?


无数事例证明,自杀,是一种极为严重的,道德上的“犯罪”行为。尤其在“报恩”思想浓郁的东方世界,更为明显。一个生命需要耗费大量的社会资源,和家庭的心血,当人无选择的接受了这些“爱”的同时,也产生比回报“爱”的“恩”。知恩不图报,试图以结束生命来缓解自己的痛苦,无疑是自私的。 人没有选择出生的权力,有选择死的权利吗?在一个民众已经启智的情况下,我们编辑部相信:答案是肯定的,哪怕这是种被判定为“不道德的权利”。


自杀有理性和非理性之分 非理性自杀才是恶源
自杀是最理性的选择吗?
匆忙中自我了断者将是悲剧
一时冲动者,请多思而后行

“这个世界,只教会我忧郁。”


一小撮纠结者选择将自杀作为对生命最后的救赎,作为一次逃脱人生不幸与苦难的契机,对此,他们拥有着看似绝对的自主权,如被路人无偿馈赠的礼物一般,从自杀的动机到自杀的具体操作,自行设定,不计前嫌不计后果,自决生死——事情真就这样简单吗?


多数自杀并换不来预期的效果

自杀很多时候并非由单一因素所致,社会因素背后,个人心理或病理因素也可能起主导,海灵格说:“在一些案例中,自杀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我们必须尊重它。”人们因爱而自杀,但自杀鲜少被尊崇为是对家庭的爱的举动。更多其它自杀动机,繁复种种:日本武士殉道式自杀,在历史长河中演绎出逼仄的民族情绪,让世人唯有震惊与讶然的份;民族大难当头,有识之士悲怆高喊“自由!民主!”在木然的看客面前慨然赴死;若然满腹罪咎,如卖主犹大一样以吊死相赎自由的心,是否也能得到谅解?最后,对深深嵌于这个世界的普罗大众,只敢问一句:自杀,是你们最好的选择吗?


从来自杀都是一桩严肃的哲学命题,从宗教立场或是国家立场来看,更是如此。自杀,可说是人类最强的力量之一,可以决定自己最终的命运。可同时,也得小心被如自杀一样力量强大的挫败感和软弱感一下子笼罩。当这种力量从骨子里开始渗透时,你是否只能感觉到它强有力的牵扯?在这样的冲突和压迫之下,有侥幸抓住其它救命稻草的希望吗?你是开始自觉沉沦于苦海还是渴求从绝望的深处瞥见最后的光亮?此时,用康德的话来说,若人任意运用自由意志来毁掉自己的生命,就是“不自重,把生命物件化”。


无判断力的非理性自杀才是恶源

心理因素是导致自杀的主要风险因素之一,但并不表示就可以因此失去判断能力,无视生的价值。除非那人患上严重的精神病或情绪病,无法控制个人思想和行为,否则,匆忙之中自我了断者将是悲剧!相对于非理性的理性自杀又为何物?一个人若基于理智,对个人处境有了全面清醒的认识,对自杀行为可能造成的利害关系及个人目前与将来价值评估充分考虑,认定个人还是“死了比较好”,如此“自治性”的自杀可以理解为理性自杀。在承认了自杀是一种权利的基础上,由自由意志引导考虑,此时,理性与非理性的差距会有多大?在冷静与清醒的状态下,为自己的生命作结,感受到如同自然消亡前的坦然与宁静不是不可以,而其它相较于非理性自杀可能带来的伤害也相应可减低。


可是有多少自杀者是基于深思熟虑和理智的自我价值评估后采取自杀行为的?


一个疯狂的企图自杀者从一开始就很难再保持一颗清晰的头脑,可谓“一门心思”寻死。他的自杀很多时可能已并非他最真实的想法,若是加入理性的干预,状况恐怕会有大的不同,暂不论避免多少社会物质财富的损失,至少在个人对生命的尊重及对其慎重的选择上有了自己明确的方向,社会的认可与理解有其存在理由。总之,若非有泰山般不可动摇的决心,全盘考量,对结果能承受不后悔,否则自杀之路无疑逃避与溃败之路,一时冲动者,请多思而后行。


诚然,“没有一种文化没有其对待死亡的方式,或没有对待苦难的方法。”对自杀动机、手段、影响及后果等等方面评价也允许五花八门,莫衷一是。把握自己生命与肉体的权利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更不能否认的是每个人都希望活出丰盛的生命,而尊重生命,尊重自己的同时尊重别人的,是做到以上的基准。


大胆冲动 小心计算:自杀有成本 选择需谨慎
自杀有成本:你死得起吗?
什么叫完美自杀?
算一算,你有没有自杀的成本

前几天是一个德国哲学家诞辰150周年的日子,他曾有过关于自杀相当经典的论述:“当一个人对生存的恐惧大于对死亡的恐惧时,他就会选择自杀。”这个人叫叔本华,是典型的悲观主义者。若用经济学上的观点来评析这段话,作为成本的对生存的恐惧已经远远超出作为收益的对死亡的恐惧,站在绝望悬崖上的人们难免会纵身一跳:生,不如死。


但是,在选择的那一瞬间是否有考虑清楚,自杀同样会有成本,这样的成本你付得起吗?


什么是“完美自杀”?

早已说过,自杀这种行为是一项被赋予的权利,权利与义务相生,而义务也正是估量自杀是否可值的成本。这里还有一个前提所在,就是完美自杀。何谓完美自杀?起码得符合两个基本条件:不违背社会公共伦理道德,以及不破坏社会公共秩序。


我们没有否定自杀选择的私权利属性,但作为私人活动,占用公共场所、吸引公众目光、打扰公共生活,显然是不合理的。公众没有义务为你的私人权利进行买单,这样的成本是不必要的。但若想真正满足完美自杀的条件要求,对于普通个人而言,这样的成本几乎很少有人能够支付。


计算自杀成本:你值得一死了之吗?

之所以人们普遍认为自杀是种反社会的不道德的行为,主要是它违背了一条长久以来形成的共识:生命是无价的。无价的东西,没有办法作为一种选择来加以分析。如果这个命题并不真实,或许会有另一种解答。这样也许会让你不舒服,但请明白:我们这么做的目的并不在于鼓励人们自杀,而是需要计算出作出放弃自我生命需要支付多少有形或无形的成本价值。


举个例子:一家企业的持续经营,可以获得收益,但也要付出成本。企业可以调整其产品或产量,尽可能使其平均收益大于平均变动成本。假设某家企业无论如何调整,其平均收益都不可能大于平均变动成本,即陷入亏损状态。杀头生意有人做,赔钱生意没人做。此时,这家企业将选择关门大吉。同样的道理,人们继续活在世上的每一天,都会获得收益与付出成本。活着的收益,可能包括:物质报酬、社会地位、声望、亲情、友情、爱情等等;活着的成本,可能包括:疲惫、无力、空虚、恐惧等等。人们可以调整其行为,多做些边际效益大于边际成本的事情,使其活着的平均收益大于平均变动成本。假设某人无论如何调整,活下去的平均收益都不可能大于平均变动成本,那真是陷入绝望的惨境,理性地选择自杀也变成了情理之中的事情。


人作为个体从出生起和社会之间存在着一种互惠关系:社会向个体提供福利,个体必须继续活下去为社会创造贡献,这是一座相对平衡的天平。但是在把社会和个体之间的关系设想成自然中的类似契约的关系时,这种互惠理论暴露出了它的缺陷:这种契约并不是一劳永逸的永久约定,一旦利益的交换结束,我们就不能期望社会和个人两者之间更多的义务了。并且如果社会不能履行它在契约里的义务,即向个体提供过一种体面的生活所需的全部福利,那么个体在道德上也就不需要用活着来遵守社会已经食言的协定了。


上面所说的例子以及探讨都要求每一个自杀者在选择时清醒地认识到:如果继续活下去,是否能够有能力有信心转亏为盈,让生命不再呈现负增值。


如果能好好想明白,才可能迈出有价值的下一步。想一想,你究竟有没有死得起的资本?然后,由你去吧。

延伸阅读:自杀干预者——不该行使的死亡权利
给有自杀倾向者的备用品:你还是必须考虑清楚

1988年,我国第一句民间性质的防治自杀组织——“培爱防治自杀中心”在广州成立;


1991年,我国第一家危机干预与自杀预防的专业机构——“南京危机干预中心”正式成立;


2002年,我国第一个面向自杀群体的医疗机构——北京心理危机研究与干预中心在北京回龙观医院成立;


2004年,中国第一个以预防青少年自杀为主题的民间组织——“关爱生命万里行”活动小组正式成立…… [详细]


中国特色的“自杀干预机制”

据悉,国际平均自杀率仅为10/10万,中国自杀率是国际平均数的2.3倍。因此,自杀与心理危机已经成为中国一个重要的公共卫生问题。然而,我国的“自杀干预机制”依然处于稚嫩阶段,除了在技术层面制定诸如“急性毒药禁卖”等规定以外,“自杀干预机制”往往更多的是停留在单纯的劝导方式上。既没有对 “自杀干预”的权利与责任明确立法,也没对“自杀干预”的方式与结果清晰界定 ……[详细]

人,具有死亡的权利,但是不应该行使

24岁的肖敬从事自杀干预工作已经六年了,在过去近2000个日夜里,他通过网络、电话或见面等方式,直接或间接地对1000余人进行过自杀干预。谈及“自杀”,他有着自己的一番见解——“人究竟有没有选择自杀的权利,这个问题我们讨论过很多次。人的权利很多,应该包括死亡的权利,如果一个人连自己决定自己死亡的权利的都没有,连自己决定自杀都要被干预,这似乎太没‘人权’了。但是,我们应该站在另一个角度去考虑,从自杀未遂者的角度来看,大部分人说如果还有一次机会一定不会选择自杀。这也就是说,目前很多自杀行为是因为自杀者在某些特定情境下的结果,而并非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详细]

四天四夜 网络聊天进行自杀干预

35岁的吴方舟有着双重职业——正职是甘肃省白银市靖远县农牧局的干部,兼职是利用网络进行“自杀干预”活动。掐指算来,在过去六年时间里吴方舟以“真实”这个QQ昵称在网络的海洋里成功打捞约300位有自杀意念的陌生人。


“或许是因为有着网络的保护色,他们第一句话就表露出了‘自杀’的意念。可能很多人看不出来,但是对于我来说,我可以。我们要从每一句话里面掌握更多的信息。”……[详细]


自杀干预被质疑为“玩”和“不务正业”

问及“您是否还将继续从事‘自杀干预’这一项活动”时,24岁的肖敬与35岁的吴方舟给出了一样的回答——“是的,继续下去。”


然而,他们的现状却并非他们的愿景那般美好。


以下资料节选自肖敬的博文《肖敬个人财务说明公示》——


一、2004年6月-2009年11月,肖敬没有接受任何机构任何组织的类似工资或待遇性质的薪酬收入;


二、肖敬个人活动和生活经费主要来自两块:1、家庭资助,这占主体,到目前约9万元人民币;2、个人借贷,肖敬目前在外或通过第三方借贷还未还清的债务为3万5000元左右……[详细]

 
  根据国际权威医学杂志《柳叶刀》上《中国自杀率:1995-1999》一文,可以得出,中国的自杀率是为十万分之23,这一数字并不高,纯粹意义上的自杀行为正在减少,越来越多的自杀行为更多的表现为对不满和抗议的表达,要求得到满足即可不死。很显然,这已经超出了医学工作者的范围,也超出了心理干预的能力。当心理干预者无力解决自杀者的实际困难时,自杀行为并不会结束。可以拯救一次,可以拯救两次,但是,当海珠桥上每天都站着一个讨要无良老板欠薪的农民工,你还会同情吗?这不是心理健康问题了,社会学很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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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辑:张弛 蔡明花 商涛 杨娟 监制: 邹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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